和弦进行套路
第 9 章讲了功能和声(T–S–D–T):和弦的连接不是随意的,背后是「稳定—不稳定—回到稳定」的紧张度变化。这一章把功能和声落实到几条具体的、被反复使用的和弦进行上。它们在流行、爵士和古典音乐里都很常见,作曲时直接套用,就能得到听众熟悉的情绪效果。
每条进行都用两种方式写出:罗马数字(适用于任何调,便于移调)和 C 大调的字母和弦(便于直接弹)。同一条进行在 C 大调和 F 大调里结构完全相同,只是字母不同。习惯用罗马数字思考,就不会受某首歌原调的限制。
谱例都是大谱表:和弦标记在上,罗马数字在最下面,符头按根音、三音、五音、七音上色(与第 7、9 章相同)。右手都按平稳的声部进行来排:每换一个和弦,只移动尽量少的音。这正是本章最后一节要讲的内容,可以先听、先看,到最后再讲原理。
卡农进行(Pachelbel’s progression)
卡农进行出自巴洛克作曲家约翰·帕赫贝尔(Johann Pachelbel)的《D 大调卡农》(约作于 17 世纪末),后来被流行歌曲大量借用,国内常叫「卡农和弦」。它的基本形式是 8 个和弦:
| 1 | 2 | 3 | 4 | 5 | 6 | 7 | 8 |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级数 | I | V | vi | iii | IV | I | IV | V |
| C 大调 | C | G | Am | Em | F | C | F | G |
L:1/2
M:4/4
Q:1/4=76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"[Gce] "G"[GBd] | "Am"[EAc] "Em"[EGB] | "F"[CFA] "C"[CEG] | "F"[CFA] "G"[G,DB] |]
[V:LH] "_I"C, "_V"G,, | "_vi"A,, "_iii"E,, | "_IV"F,, "_I"C,, | "_IV"F,, "_V"G,, |]上方旋律逐级下行,到末尾 IV–V 把音乐托住,再接回开头的 I,于是可以一遍遍循环。连续的级进下行很好听:每一步都有下行的趋势,但始终在调内,不会失去稳定,所以听起来连贯、抒情。帕赫贝尔的原作正是这样写的:低音反复奏这 8 个音(固定低音),上方三把小提琴以卡农的方式依次进入。
适合的题材:婚礼、毕业、怀旧类的抒情歌,以及古典风格的钢琴小品。Maroon 5 的《Memories》直接借用了整条进行;Green Day 的《Basket Case》主歌用的是它的前七个和弦,最后落在 V 上。
卡农进行的变体很多,最常见的两种:
- 用转位让低音也级进:G 换成 G/B,Em 换成 Em/G,第二个 C 换成 C/E,低音就成了 C–B–A–G–F–E 的下行音阶。流行钢琴版的卡农大多这样弹。
- 把后一个 IV 换成 ii:
I – V – vi – iii – IV – I – ii – V。Dm 和 G 是五度关系(即第 9 章的 ii–V),回到 I 更顺畅。
两种变体合在一起:
L:1/2
M:4/4
Q:1/4=76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"[EGc] "G/B"[DGd] | "Am"[EAc] "Em/G"[EBe] | "F"[FAc] "C/E"[CGc] | "Dm"[DFA] "G"[DGB] |]
[V:LH] "_I"C, "_V6"B,, | "_vi"A,, "_iii6"G,, | "_IV"F,, "_I6"E,, | "_ii"D,, "_V"G,, |]实际使用时不必 8 个和弦全用,也可以只取前 4 个 I–V–vi–iii 循环,或者把前后两半分给主歌和副歌。
流行常用进行:4536251、1645、6451
中文流行音乐圈里,有三条进行几乎人人都会。数字就是级数(1 = I,6 = vi……)。它们都是从功能和声中选出的常用连接,大致对应推进、明快、抒情三种情绪。
4536251
| 级数 | IV | V | iii | vi | ii | V | I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C 大调 | F | G | Em | Am | Dm | G | C |
L:1/2
M:4/4
Q:1/4=76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F"[FAc] "G"[DGB] | "Em"[EGB] "Am"[EAc] | "Dm"[FAd] "G"[GBd] | "C"[Gce]2 |]
[V:LH] "_IV"F,, "_V"G,, | "_iii"E,, "_vi"A,, | "_ii"D, "_V"G,, | "_I"C,2 |]这条进行的关键是根音五度下行:从第三个和弦起,Em → Am → Dm → G → C 每一步都是下行五度(或上行四度),即 iii–vi–ii–V–I(参见第 9 章的 ii–V–I)。开头的 IV–V 先把紧张度推高,但没有回到 I,而是转到 iii,再沿五度关系一路回到主和弦。每一步都离主和弦更近,听感是层层推进、最后落定,很适合从副歌前的铺垫进入副歌。它是华语抒情歌里非常常见的副歌进行。前四个和弦 IV–V–iii–vi 在日本流行音乐里另有一个名字,叫「王道进行」。
1645
| 级数 | I | vi | IV | V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C 大调 | C | Am | F | G |
L:1/2
M:4/4
Q:1/4=84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"[EGc] "Am"[EAc] | "F"[FAc] "G"[DGB] | "C"[EGc]2 |]
[V:LH] "_I"C, "_vi"A,, | "_IV"F,, "_V"G,, | "_I"C,2 |]最简单,也最通用,4 个和弦循环到底即可。它就是下一节的 50 年代进行(50s progression),在 doo-wop、早期摇滚和校园民谣里都很常见。听感轻松、明亮,容易记住,4 小节的循环本身就容易上口。Ed Sheeran 的《Perfect》主歌用的就是它(原调 A♭:A♭–Fm–D♭–E♭)。
6451
| 级数 | vi | IV | I | V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C 大调 | Am | F | C | G |
6451 要和另一条进行一起看:I – V – vi – IV(C – G – Am – F,即「1564」)。这四个和弦首尾相接构成一个循环,从 I 开始就是 1564,从 vi 开始就是 6451:
flowchart LR C(["C · I"]) --> G(["G · V"]) --> Am(["Am · vi"]) --> F(["F · IV"]) --> C in1[/"从这里开始:1564"/] -.-> C in2[/"从这里开始:6451"/] -.-> Am
L:1/2
M:4/4
Q:1/4=84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"[EGc] "G"[DGB] | "Am"[CEA] "F"[CFA] | "C"[CEG]2 |]
[V:LH] "_I"C, "_V"G,, | "_vi"A,, "_IV"F,, | "_I"C,2 |]L:1/2
M:4/4
Q:1/4=84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Am"[EAc] "F"[FAc] | "C"[EGc] "G"[DGB] | "Am"[CEc]2 |]
[V:LH] "_vi"A,, "_IV"F,, | "_I"C, "_V"G,, | "_vi"A,,2 |]从小三和弦 vi 开始,听感就很不一样:一开始就带着忧郁、内省的色彩,但随后的 IV–I–V 又把它带回大调的明亮色彩,所以是一种忧伤中带着希望的感觉。
1564 就是常说的「四和弦」(the four chords):澳大利亚喜剧组合 Axis of Awesome 的《4 Chords》用同一个 I–V–vi–IV 串唱了几十首热门歌(其中也有几首是从 vi 开始的 6451)。The Beatles 的《Let It Be》、Adele 的《Someone Like You》用的是 1564;OneRepublic 的《Apologize》用的是 6451。
50 年代进行(I–vi–IV–V)
I – vi – IV – V = C – Am – F – G
它和上一节的 1645 是同一条进行,只是叫法不同(谱例见上一节)。这个名称来自 20 世纪 50 年代美国的 doo-wop(如《Earth Angel》)和早期摇滚,它们大量使用这个进行;1961 年的《Stand by Me》也沿用了它。这类歌曲的典型伴奏是 12/8 拍的三连音节奏,加上人声的和声伴唱。辨认它,主要听 I → vi 那一下由明转暗,随后 IV–V 再把情绪带回来。
同一组四个和弦(I、vi、IV、V 或 I、V、vi、IV),换个顺序、换个起点,情绪就很不一样。这说明在循环进行里,和弦的排列位置对情绪的影响,不亚于和弦本身。
12 小节布鲁斯(12-bar blues)
布鲁斯(蓝调)是流行音乐的重要源头之一。它的标准结构是 12 小节固定的和弦循环,全部用属七和弦(dominant 7th),这是布鲁斯最有辨识度的音响:
L:1/1
M:4/4
Q:1/4=120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7"[EG_B] | "C7"[EG_B] | "C7"[EG_B] | "C7"[EG_B] | "F7"[_EFA] | "F7"[_EFA] | "C7"[EG_B] | "C7"[EG_B] | "G7"[FGB] | "F7"[_EAc] | "C7"[EG_B] | "G7"[FGB] |]
[V:LH] "_I7"C, | "_I7"C, | "_I7"C, | "_I7"C, | "_IV7"F,, | "_IV7"F,, | "_I7"C, | "_I7"C, | "_V7"G,, | "_IV7"F,, | "_I7"C, | "_V7"G,, |]最后一小节的 V7 叫回转(turnaround),作用是把音乐引回开头,进入下一轮循环;如果是全曲结尾,就把它换成 I7。注意正统布鲁斯里 I 级也是属七和弦(C7,而不是 Cmaj7),这个不解决的 ♭7 音(C7 里的 B♭,谱上紫色的那个)是布鲁斯最有标志性的音响。C7 → F7 时,E 下行半音到 E♭,B♭ 下行半音到 A:前一个属七和弦的三音、七音,正好进行到后一个属七和弦的七音、三音。
常见变体:
- Quick change(快换):第 2 小节由 I7 改为 IV7,提前引入对比,听起来不那么平。整体变成
I–IV–I–I–IV–IV–I–I–V–IV–I–V。 - 爵士布鲁斯(jazz blues):在原结构上插入 ii–V,加入 9、13 等延伸音和三全音代理(tritone substitution),典型的是 Charlie Parker 的《Blues for Alice》,这套和弦也因此被叫作 Bird Blues。
- 小调布鲁斯(minor blues):和弦换成小调对应的形式(im7–ivm7–V7),听起来哀伤得多,典型例子是 B.B. King 的《The Thrill Is Gone》。
布鲁斯的特点在于旋律和和弦之间的摩擦:和弦按 I–IV–V 进行,旋律却用蓝调音阶(含 ♭3、♭5、♭7),刻意与和弦形成冲突,这种冲突正是布鲁斯的味道。听 Eric Clapton、Stevie Ray Vaughan 的任何一段独奏,都能感觉到。
ii–V–I:爵士和声的基本单元
第 9 章讲过,ii–V–I 是功能和声里最典型的终止进行(S → D → T,根音连续两次五度下行)。它在爵士里的地位,相当于 1645 在流行音乐里的地位,是构成乐曲的基本单元。
ii7 – V7 – Imaj7 = Dm7 – G7 – Cmaj7
爵士里很少只用三和弦,至少要加七音才有爵士的色彩。Dm7 是小七和弦,G7 是属七和弦,Cmaj7 是大七和弦。三种和弦的色彩依次是柔和、紧张、温暖,正好对应「准备—紧张—解决」。把三个和弦从下往上分解弹一遍,就能听出各自的结构:
L:1/8 M:4/4 Q:1/4=88 K:C "Dm7"DFAc AFD2 | "G7"G,B,DF DB,G,2 | "Cmaj7"CEGB [CEGB]4 |]
爵士里的 ii–V–I 经常连续使用:一个 ii–V 的解决和弦,同时是下一个 ii–V 的起点。在 C 大调里可能会见到这样的进行:
L:1/2
M:4/4
Q:1/4=96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Dm7"[FAc] "G7"[FGB] | "Cmaj7"[EGB]2 | "Em7"[DGB] "A7"[^CGA] | "Dm7"[CFA] "G7"[B,FG] | "Cmaj7"[B,EG]2 |]
[V:LH] "_ii7"D, "_V7"G,, | "_Imaj7"C,2 | "_iii7"E, "_V7/ii"A,, | "_ii7"D, "_V7"G,, | "_Imaj7"C,2 |]第三小节的 Em7 A7 是以 D 为临时主音的 ii–V(A7 是 D 的属和弦,罗马数字记作 V7/ii,即副属和弦)。它确实解决到了 D,只是解决到的是 Dm7;而这个 Dm7 又是 C 大调的 ii,于是接着进行到 G7 Cmaj7,回到 C。一个和弦同时属于两组 ii–V,把它们连接起来。这样连续使用 ii–V,和声不断短暂离调又回到主调,是爵士和声最常见的手法。以常见的 e 小调版本为例,《Autumn Leaves》几乎整首都是在 G 大调和它的关系小调 e 小调之间交替使用 ii–V–I。
ii–V–I 的听感成熟、含蓄,带一点都市气息。和流行进行的直接、明快不同,它要求听者能接受属七和弦的紧张度,常常是听众接触爵士的起点。
声部进行:让和弦连接得流畅
罗马数字写出来是 C – F – G – C,但每个和弦具体怎么排、内声部怎么走,决定了听起来是跳来跳去还是连贯流畅。这就是声部进行(voice leading)要处理的问题。本章前面的每一张谱,都是按下面三条原则写的。
这三条原则从巴洛克时期到今天的流行音乐都适用:
1. 保留共同音(common tone retention)
相邻两个和弦如果有共同音,就让这个音留在同一个声部里不动。比如 C(C–E–G)→ Am(A–C–E),共同音是 C 和 E,所以右手从 C–E–G 换到 A–C–E 时,C、E 保持不动,只把 G 上行一个全音到 A:
L:1/2 M:4/4 Q:1/4=72 K:C "C""^✓ 保留共同音"[C-E-G] "Am"[CEA] || "C""^✗ 全部移动"[CEG] "Am"[Ace] |]
这样连接听起来很连贯,因为耳朵不必追踪三个同时跳动的声部,只听到最上面一条线在轻微移动。
2. 就近进行(move by step)
保留共同音之后,其余声部尽量以半音或全音进行到最近的音,避免跳进。
C(C–E–G)→ G(G–B–D):如果右手从 C–E–G 整体平移到 G–B–D,三个声部都上行五度,听起来很生硬(而且 C–G 平移到 G–D,正是下一条要讲的平行五度)。正确的做法是用转位:把 G 换成 G/B(B–D–G),G 保持不动,E 下行一个全音到 D,C 下行半音到 B:
L:1/2 M:4/4 Q:1/4=72 K:C "C""^✗ 整体平移"[CEG] "G"[GBd] || "C""^✓ 用转位"[CEG-] "G/B"[B,DG] |]
所以主旋律谱和流行钢琴谱里随处可见 /B、/D 这类斜杠和弦。
两个和弦没有共同音时,比如 IV → V(F → G),就让上方声部与低音反向,各自进行到最近的音:
L:1/2
M:4/4
Q:1/4=72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F"[FAc] "G"[DGB] |]
[V:LH] "_IV"F,, "_V"G,, |]3. 避免平行五度和平行八度
如果两个声部之间是纯五度或纯八度,下一个和弦里这两个声部就不能同向进行到另一个纯五度或纯八度。比如低音 C 和高音 G 构成纯五度,下一拍变成低音 D 和高音 A,仍是纯五度,这就叫平行五度(parallel fifths)。在古典和声(约 1650–1900 年的「共性写作时期」)里,这是严格禁止的。
L:1/2
M:4/4
Q:1/4=72
%%score {RH | LH}
V:RH clef=treble
V:LH clef=bass
K:C
[V:RH] "C""^✗ 平行五、八度"[E!mark!G!mark!c] "Dm"[F!mark!A!mark!d] || "C""^✓ 反向"[EGc] "Dm"[DFA] |]
[V:LH] "_I"!mark!C, "_ii"!mark!D, || "_I"C, "_ii"D, |]原因在于纯五度和纯八度的融合度很高:两个声部如果平行进行纯五度或纯八度,耳朵容易把它们听成一个声部,而不是两条独立的旋律,声部的独立性(voice independence)就削弱了。
流行音乐没有这么严格,比如吉他的强力和弦(power chord)一路平行五度进行,恰恰是摇滚乐的标志性音响。但在钢琴编配、合唱编配和弦乐编配里,避免平行五度仍然是基本功。检查的方法是:逐一看每一对声部,如果它们在前一个和弦里构成纯五度或纯八度,到下一个和弦就不要再构成同一种音程(变成六度、四度、十度等都可以)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上一条说的:让上方声部与低音反向进行。
把这三条结合起来:写完一串和弦后,回头检查每个声部的走向,让每一条线都像一段独立的旋律那样可以唱。做到这一点,就从「会弹和弦」进入了「会写和声」。
进行的情绪速查
| 进行 | 情绪 | 常见风格 |
|---|---|---|
| 卡农 I–V–vi–iii–IV–I–IV–V | 温柔、连贯、怀旧 | 婚礼、毕业、抒情慢歌 |
| 4536251 | 推进、铺垫后落定 | 流行抒情、影视主题曲 |
| 1645 / 50 年代 I–vi–IV–V | 明亮、上口、怀旧 | 校园民谣、doo-wop、早期摇滚 |
| 1564 I–V–vi–IV | 明亮、开阔 | 流行、摇滚 |
| 6451 vi–IV–I–V | 忧伤中带希望 | 流行抒情、ballad |
| 12 小节布鲁斯 | 律动感强、苦涩、适合即兴 | 布鲁斯、摇滚、爵士 |
| ii–V–I | 成熟、都市感、流动 | 爵士、bossa nova、city pop |
小结
- 罗马数字表示的进行适用于任何调,字母和弦只是它在某个调里的具体写法
- 卡农进行、4536251、1645、1564、6451 这几条,覆盖了流行抒情歌的大部分需要
- 12 小节布鲁斯是固定的 4+4+4 结构,特色在于 I 级也用属七和弦、七音不解决,旋律使用蓝调音阶
- ii–V–I 是爵士和声的基本单元,可以连续使用来完成转调
- 声部进行三原则:保留共同音、就近进行、避免平行五度和八度,它们决定了和弦连接是流畅还是生硬
- 同一组和弦换个起点(1564 与 6451),情绪就明显不同:在循环进行里,和弦的位置和和弦本身同样重要